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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

                                      

延安：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

—“红色之旅”路途上的思考（延安篇2）

华中科技大学现代领导科学与艺术中心教授陈海春 

党章是全党的最高纲领，是共产党执政经验的最好总结，也是党员的行动指南。学习党章对一个党员来说，非常必要，非常重要。党章中有许多话，看似平常，但仔细琢磨则意味深长。比如，在党的组织制度中，有这样一段话：“党的各级委员会实行集体领导和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的制度。凡属重大问题都要按照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原则，由党的委员会集体讨论，作出决定；委员会成员要根据集体的决定和分工，切实履行自己的职责。”是呀，只有按照“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这十六字原则，完善并严格执行议事规则和决策程序，才能保持党的各级领导班子协调高效运转，增强整体合力。而谈到这个原则，就离不开延安，离不开毛主席。

——集体领导。集体领导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好的领导集体。共产党能够战胜国民党，毛泽东能够打败蒋介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双方在“顶层设计小组”上的质量差别，这个质量既包括个体的素质，也包括群体的结构。1936年7月25日，毛泽东在保安接受美国著名记者斯诺采访时曾经开列了一个“十八罗汉”名单，他说：“党之所以不可战胜，再一条原因在于有人才，有一批革命的干部，他们才能非凡，忠勇双全。朱德、王明、洛甫、周恩来、博古、王稼祥、彭德怀、罗迈、邓发、项英、徐海东、陈云、林彪、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贺龙、萧克同志，还有许许多多为革命献出了生命的优秀同志，通过所有这些同志的通力协作，创建了红色苏维埃运动。这些同志以及正在成长的一代新人，正领导我们走向最终胜利。”

 集体领导的实质是扩大党内民主。毛就曾经指出：“扩大党内民主，应看作是巩固党和发展党的必要的步骤，是使党在伟大斗争中生动活泼，胜任愉快，生长新的力量，突破战争难关的一个重要的武器。”正是党内民主，才使得全党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得以充分发挥，才使得全党的意志和力量得以高度凝聚。关于集体领导最经典的表述，还是1955年3月21日毛主席在《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的：“鉴于种种历史教训，鉴于个人的智慧必须和集体的智慧相结合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和使我们在工作中少犯错误，中央和各级党委必须坚持集体领导的原则，继续反对个人独裁和分散主义两种偏向。必须懂得，集体领导和个人负责这样两个方面，不是互相对立的，而是互相结合的。而个人负责，则和违反集体领导原则的个人独裁，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民主集中。民主集中制是共产党的根本组织原则，是党内生活必须遵循的基本准则，是实现决策科学化和民主化的制度保证。毛是这个制度的主要设计者，其目的是要达到他所说的：“努力造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

不过，稍有些政治实践常识的人都知道：“民主集中”这个原则在实际运用中有两点非常重要，一是如何最大程度地发挥每个参与会议者的智慧，充分发表意见；二是如何最大程度地给予某些参与会议者的权威，有利于最终形成决议。换句话说，“民主”就是在讨论问题时让人说话，“集中”就是在做决策时要有个核心。“说话”这个词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词，让人“说话”天是塌不下来的，应该让人把话充分说完。前不久，我将电视连续剧《延安颂》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当时党内的政治氛围是非常宽松和谐的。在最高决策的会议上，人们基本上都能够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会议上争争吵吵是有的，有时甚至吵得面红耳赤，但是这种争吵既放得很开，又不至于伤了和气。“核心”这个词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词，“核心”并不是在职务上最高的人，而是在班子里最有权威，说话最算数，最能当家的人。毛从遵义会议后就始终是这样的人，张闻天是名义上的总书记，但毛是实质上的最高领导人。这一切都源于毛出类拔萃的才华，在军事指挥才能上，他用兵如神；在学识上，他知识渊博，精力过人；在政治气度上，他胸怀宽阔，能够团结那些曾经反对过他的有才干的人。这样的人是有资格、有机会成为“核心”的，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发现，毛“没有朱德的谦逊风度，即使他风流潇洒，但他总流露出个性刚强，睥睨一切，当机立断的性格。”

——个别酝酿。政治从来就是由少数人行为开始，最终影响到多数人行为的一个过程。毛在政治活动中最擅长的便是个别酝酿，通过个别酝酿可以寻求支持，可以寻求变化；可以统一思想，可以统一行动。美国纽约时报记者索尔兹伯里在他的名著《长征——闻所未闻的故事》中有一章的题目是“担架上的‘阴谋’”，说的是红军在湘江边遭到重创后，毛为了扭转乾坤，将担架变成讨论政治的舞台，为他重新掌权、领导长征免遭覆灭铺平道路。这些谈话就在王稼样和洛甫（张闻天）之间进行。这两个人本来都是“海归派”，与其他的来自苏联的“布尔什维克”是同一出身，并不特别认同作为一个“乡巴佬”的毛。但是，特定的历史机缘使得他们并排走到了一起。毛在长征中有一段时间是因病躺在担架上的，而王稼祥因伤在整个长征途中都由担架抬着。长征初期，他与毛泽东形影不离，晚上一起宿营，谈呀，谈呀，谈个没完。正是这些谈话，使得“乡巴佬”最终赢得了“海归派”的认同和支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便倒向了毛的一边。后来，在击败李德和博古的斗争中，他起了最重要的作用，投下了关键的一票。而洛甫几个月来一直在向毛泽东靠拢。他们夏天在云石山上的多次谈话已使洛甫相信毛是正确的。德国人李德不懂中文，因而听不懂他们的讨论。但他猜到了大意，劝解这两人说：“你们两人都是从苏联回来的，你们必须齐心协力，中国革命需要你们齐心协力。”李德的劝说没有奏效。洛甫和李德、博古等人愈来愈疏远了。毛泽东、洛甫和王稼祥不久便取得一致意见，他们都认为应尽早要求召开会议，以解决军事领导权的问题。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李德和博古注定要失败了。

至于在延安的窑洞里，在大树下，在延水旁，有多少军机大事，有多少人事安排，一句话，有多少重大事件不是被这样定下来的。美国记者斯诺正确地看到毛作为党的领袖的积极成分，他在《西行漫记》中写到：“他经常同委员会的成员磋商问题，一谈就是几个小时，试探他们的意见，然后把人家的看法和自己的看法统一起来。他先跟他们一一进行个别谈话，等到他确信意见一致时，方说出自己的看法作为结论。他自信命中注定要当领导。但是，他待人接物很随便，不装腔作势。他对于忠诚他的人开诚相见，因而取得他们的信任。对与自己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他也宽宏大量，反对他的人会渐渐失掉影响。”可见，不懂得个别酝酿的神奇功效、方式方法的人永远不要去从政，就是从政也难以当上领导者，更不要说是领袖人物了。

——会议决定。我大学时学过中共党史，考研究生时也考过。当时我还年轻，对考试复习时老师中要我们多背一些重要会议的时间、地点、人物、议题及最后解决问题的方案，甚为不解，即便强行背了结论，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些年过去了，随着自己的知识的增加，随着自己的阅历的增加，随着自己参与了某些会议的筹备工作，我越来越感到会议是个好东西。尤其是一些具有里程碑性质的会议，它能解决“两子”问题：一个好的稿子，一个好的班子，好稿子指明了今后工作的战略思路，好班子定下了今后工作的战斗集体。同时，会议不仅规定了政治活动的具体内容，还能提高政治活动的合法性，一句话，会议可以改变政治格局。

延安时期也有几次重要的会议，最值得一提的是初到延安的“洛川会议”和八年后的“中共七大”。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陕北洛川县冯家村召开扩大会议。会议通过了《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和《抗日救国十大纲领》。毛泽东代表中央政治局作军事问题和国共两党关系问题的报告。洛川会议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历史关头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它正确地指导了党和军队实行由国内战争到民族战争、由正规战到游击战的战略转变，为争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了政治思想基础。洛川会议的副产品是张国焘的彻底边缘化。1945年4月23日至6月11日，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杨家岭中央大礼堂召开，历时50天。中共七大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正式确立毛泽东思想为全党的指导思想。会议通过的党章明确规定：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实践之统一的思想——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的一切工作的方针，反对任何形式的教条主义或经验主义的偏向。中共七大把毛泽东思想确立为指导思想，是毛泽东思想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它标志着党在理论上的成熟，也标志着马列主义同中国实际的结合产生了一次历史性的飞跃；它使全党的认识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础上统一起来，达到了空前的团结；从此，毛泽东思想成为党和人民的一面旗帜，指导中国革命与建设事业从胜利走向胜利。中共七大的副产品是王明的彻底边缘化。

“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十六字原则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它既规定了操作的规程，也反映了操作的领域；既体现了政治活动必须按照一定的原则行事；也给具体的政治活动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行事。由此，我认为，这十六字原则是中国共产党人政治智慧最完美的体现，是在现实中国政治活动中最耐人寻味的规则体系，也是领导科学与艺术研究中最需要体悟的问题。一个好的领导者就要学会按照这个规则办事，并能够在这个规则给定的框架下创造性地发挥自己的才干，这也是评价一个领导者在政治上是否成熟的基本标志。 

后记：在这篇小文章快写完时，看到了新华社的一个通稿，报道胡锦涛总书记春节期间在延安慰问和考察纪实。按照现在的标准说法，他是继中共三代领导集体之后的新一届领导集体的第一号人物。记者的眼光是独到的，记者的描述是准确的。在通稿中有这样一段话：“节日期间，胡锦涛瞻仰了杨家岭、枣园革命旧址。在党的七大会址，在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任弼时等老一辈革命家旧居，胡锦涛认真听取讲解，不时驻足观看。胡锦涛动情地说，在延安这块土地上孕育形成的延安精神，是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伟大进程中，我们要把延安精神作为凝聚人心、团结奋进的强大动力，作为战胜困难、夺取胜利的重要法宝，让延安精神放射出新的时代光芒。” 我以为，他到延安既是看望老区人民，也是向世人再次表明他与老一辈共产党领袖一脉相承的关系。联想起最近胡锦涛同志号召全党同志们读党章，这也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作为一个党员，一是有义务按照总书记的指示办事，二是也为了加深对党章的印象，这几天，我把党章又学习了一遍。

【作者: chc4123】【访问统计:】【2006年02月1日 星期三 23:01】【注册】【打印】